【字是孤授】
他结结巴巴地跪倒在地,“我们……我们是五王爷派来的……”
“五王爷?”
朱瞻忌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玄色衣摆随着步伐如夜雾般流动。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那醉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危险的弧度,“五王爷什么时候,能管到本王的画廊了?”
他随手从案几上拈起一幅画,指尖轻弹,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这文字——乃是本王——手把手亲自教青儿姑娘写的~”
侍卫小祝子帮腔道:“字体一勾一顿,都有咱们家九王爷风范,旁人也模仿不来精髓~”
“再者说,九王爷这手字,潇洒自如,乃是皇上钦点——早已在前年纳入正法典籍!”
“我听闻,胡尚书是今年才上任,说他抄袭九王爷的字迹,才对吧?”
侍卫赤勋扬声喝道:“胡尚书抄袭九王爷字迹,其罪难逃。”
春桃儿心想:_不愧是九王爷,厉害!_
_这胡尚书乃是五王爷的亲信,好不容易近年有所作为,这次不巧被九王爷如此就一锅端了?_
朱瞻忌随意抬手,暗鸦卫瞬间上前,如拎小鸡般将醉汉们全部制服。
“拖出去!”
朱瞻忌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一个不留,一并刑部大堂受审!!”
暗鸦卫齐声应道:“是!”
醉汉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九王爷饶命!九王爷饶命啊!”
朱瞻忌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魏丹青。
上一秒还浑身散发着地狱修罗气息的他,此刻眼底的风暴瞬间褪去。
他走到魏丹青面前,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儿,”他声音低哑,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后怕,“吓到你了?”
魏丹青摇摇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_什么?_
_大哥,这画廊才多大啊,您这疯批程度是不是有点超标了?_
碎瓷片散了一地,画轴被踩得稀烂。
九王爷朱瞻忌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眉头微皱,语气却依旧温和。
“这些人,我会处理干净。”
“画廊……我让人重新装修,换个更好的地方。”
魏丹青点点头,心里暗喜:
_九王爷,这么阔绰,这点不得不说,确实是你的优点~_
_好吧,我又赚到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_
朱瞻忌看着她,忽然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宠溺得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青儿,”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刚才……好像一点都不怕?”
魏丹青心虚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怕什么?你会来的~”
朱瞻忌眸色微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暗鸦卫,声音恢复了清冷:“把这里清理干净,别吓到青儿姑娘~”
暗鸦卫齐声应道:“是!”
魏丹青靠在柜台边,手臂上一道擦伤还在渗血,她抬眼看向正在吩咐暗鸦卫收拾残局的朱瞻忌,假装漫不经心: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谁是你的人 '?"
朱瞻忌脚步一顿,转过身,凤眸微微眯起:
"孤救了你,你一句谢没有,反倒来质问孤?"
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这天底下,也就你魏丹青敢这样没大没小的——跟孤说话!"
魏丹青别过脸:"一码归一码。救我是救我,' 你的人 ' 是' 你的人 ',两码事~"
朱瞻忌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手臂的伤口上。
他从袖中摸出一小瓶金疮药,不由分说用手托住她的下巴。
"你干什么 ——"
"别动~"
他手指微凉,动作却极轻,药粉撒上去的瞬间,魏丹青缩了缩手。
"伤口在流血,疼?"
"废话~"
朱瞻忌低笑一声,用布条一圈圈缠好,打结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魏丹青耳根一热,抽回手:"这种琐事,不麻烦王爷~"
"不麻烦~!"
他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受伤的人,闭嘴!嘘……"
魏丹青气鼓鼓地别过脸,腮帮子微微鼓起。
朱瞻忌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就这么不喜欢跟孤待在一处……"
【咬痕入心】
他顿了顿,像是自嘲般笑了笑:
"也罢,兴许也没有多少时日,能让你嫌了……"
魏丹青一愣,转过头:
"你什么意思?"
朱瞻忌已经转身往门口走,玄色织金常服的领口在动作间微微敞开。
魏丹青的目光落在他脖颈处 ——
那里,漆黑的纹路正像活过来的树根,一路攀爬,已经越过锁骨,蔓延到了胸口。
她脸色瞬间煞白。
"九王爷!"
她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指尖发抖:
"你脖子上的黑纹…… 什么时候到胸口的?!"
朱瞻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语气轻描淡写:
"老毛病了~"
"老毛病?" 魏丹青声音发颤,"你上次说只到脖颈!这才几天?!"
朱瞻忌没回答,只是伸手想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
魏丹青却攥得更紧了,眼眶泛红:
"解药呢?太医怎么说?你有没有 ——"
"青儿~"
他打断她,声音很轻,"有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不!"
魏丹青咬着唇,四下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画廊,又看了看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当机立断:
"走,回你府里!"
朱瞻忌挑眉:"你不是不喜欢跟孤待在一处?"
"少废话!" 魏丹青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你要是死在这儿,我可撇不清了?"
朱瞻忌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再反抗。
寝殿内烛火摇曳,药香弥漫。
朱瞻忌靠在榻上,闭着眼,呼吸还算平稳。
魏丹青坐在榻边,盯着他胸口的黑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
"太医怎么说?" 她头也不回地问守在门口的小祝子。
小祝子苦着脸:"太医说…… 王爷这是神明反噬,无药可解。
之前试过蛇毒以毒攻毒、苦胆熬药、草木灰敷身、冰盖…… 王爷全都试了,可……"
"可是什么?"
"都不管用。"
小祝子声音低下去,"王爷每次反噬发作,都比上一次重三成。太医说…… 再这样下去,撑不过入冬。"
魏丹青的手指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榻上的朱瞻忌忽然闷哼一声。
她猛地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