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牙印】
_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替魏姑娘说话。_
崇将军想起这几日娇如漆绝食、做噩梦、哭着喊哥哥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太医说 "北疆秘药,民间极难见到"。
一个念头闪过 ——
会不会…… 真的不是魏丹青?
可如果不是她,那盘糕点上的毒是哪来的?
他攥紧了拳,沉声道:
"我会查清楚~"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对守在外面的亲卫说:
"备马~"
"将军去哪儿?"
"画廊。"
画廊门口。
魏丹青正站在台阶上,看着将军府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她抬头,看到崇骏义一身玄甲,脸色阴沉地策马而来。
她愣了一下:
"将军?你怎么来了?"
崇骏义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
"青儿,我有话问你~"
魏丹青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崇骏义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
"漆儿姑娘尝了你们家的桂花糕…… "
魏丹青一脸茫然:
"对啊,那是最近新品——桂花糕?怎么了?"
崇骏义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她的眼睛里只有茫然和不解。
——他的心,更乱了。
此时将军府,娇如漆房间。
确认崇骏义的马蹄声远了,她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拿起床边的帕子,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
然后,她拿起桌上那盘 "有毒" 的桂花糕,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甜的。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笑了:
"魏丹青……"
"这局,看你怎么破?"
窗外,月光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嚼着糕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将军府正厅,崇骏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盘沾了血沫的桂花糕,太医的诊断笺压在一旁。
魏丹青站在厅中,春桃儿立在她身后。
"魏姑娘~"
崇骏义开口,声音低沉,"漆儿姑娘吃了你让人送来的糕点,中了——迷心散。"
"你有什么要说的?"
魏丹青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将军觉得是我下的毒?"
"太医说,这毒是北疆王族秘药,民间极难见到。"
崇骏义看着她,"你一个漓都画师,怎么会有北疆的毒?"
"我没有。" 魏丹青答得干脆。
"可那盘糕,确实是你让人送的。"
春桃儿忍不住了,往前一步:
"崇将军!我家小姐并不知情,是我让人送的!"
"之前将军在北疆的时候,不少派人给小姐送点心。"
"如今我们自己开店出了新品,想着也给将军尝一尝 —— 这有什么错?"
"这漓都那么多顾客吃了都没事,偏偏她娇如漆就中毒了?"
"将军怎么不好好想想?"
崇骏义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魏丹青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一点点凉下去。
他不信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崇将军,既然你信不过我,这婚约,也毫无意义了…"
满厅寂静。
崇骏义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 魏丹青抬起头,眼神决绝,"缘分已尽。我会入宫,请皇上收回御赐婚约!"
"青儿!"
崇骏义急了,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御赐婚约是说退就退的?"
"我知道。"
魏丹青别过脸,"但我魏丹青,绝不会嫁——不信我的人!"
站在一旁的副将奉驰见状,赶紧上前一步:
"魏姑娘,且慢!"
"将军北疆旧部数万将士,都知道将军即将成婚,军中上下都等着喝喜酒。您这时候悔婚,将军在军中的威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朝堂之上,那些本就忌惮将军兵权的人,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姑娘三思啊!"
魏丹青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奉副将,这些我都明白~"
"可婚姻之事,若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往后几十年,怕是过不下去!"
她转身往外走:
"我累了,先回房。将军不必送了!"
魏丹青走得很快,裙摆扫过回廊的青砖。
崇骏义追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青儿!"
他抓得极用力,魏丹青疼得皱眉:
"你放开!"
"我不放。"
崇骏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婚约的事,我们慢慢说。你不能就这么 ——"
他拉扯间,魏丹青用力往后一挣,衣领被扯开了一角。
白皙的脖颈上,一枚暗红的齿印赫然在目。
那不是吻痕,是咬痕。
很深,边缘还泛着青。
崇骏义的目光落在那枚咬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瞬间重了几分。
"这是什么?"
魏丹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捂脖颈:
"没、没什么……"
"没什么?"
崇骏义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盯着那枚咬痕,额角青筋跳了跳,"谁咬的?"
魏丹青被问住了,眼神躲闪。
崇骏义的呼吸重了起来,他一把将她拉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碰你哪了?"
魏丹青心慌意乱:
"他哪也没碰!"
"真的有那个 ' 他' 吗?"
崇骏义的眼睛红了,"他是谁?"
【奶狗现形】
"将军乱想什么!"
魏丹青用力想抽回手,"你弄疼我了!"
崇骏义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猛地拽着她往旁边的偏厅走:
"进去说!"
偏厅的门被关上。
崇骏义背靠着门,挡住了去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魏丹青脖颈上的咬痕。
"说。" 他的声音沙哑,"到底是谁?"
魏丹青被他逼得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墙。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四处游移 ——
桌上的茶杯。
墙上的挂轴。
角落里的花瓶。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偏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旧画像。
画中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穿着小袍子,手里攥着一把小木剑,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画像旁边,题着一行小字:
"骏义六岁,秋作。"
魏丹青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画像:
"这是你?六岁的时候?"
崇骏义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怒意僵了一下。
"嗯……"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母亲非要让人画的,说留个念想。"
魏丹青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那行题字:
"…… 到现在,是十六年。那你今年 ——"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