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弃子】
魏丹青摇摇头:
"没有。"
崇骏义沉默了片刻,又问:
"昨日…… 是你救了他?"
魏丹青点头。
崇骏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好好休息,药材我留下了~"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暗暗想着:
_青儿,婚事的事…… 我会尽快~_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魏丹青,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了。
魏丹青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张画着遗书的纸。
——不要相信裴家。
金鸾殿外,散朝。
崇骏义一身朝服,脸色铁青地走下台阶。
奉驰跟在身后,压低声音:"将军,今日弹劾的折子,是兵部那边递上来的。"
"末将打听了,是五王爷的人递的话,言尚书在背后推波助澜~"
"言诗语~"
崇骏义咬出这三个字,拳头攥得咯吱响。
"说将军私藏北疆女子,意图不轨……"
奉驰顿了顿,"这事,怕是压不住了。"
"九王爷今日也在朝堂上。"
奉驰又补了一句,"但他没开口。"
崇骏义脚步顿了一下。
九王爷没开口。
他当然不会开口 —— 崇骏义比谁都清楚,九王爷在等什么。
他没说话,大步往宫外走。
崇骏义没说话,大步往宫外走。
他知道,这把火,烧的不是娇如漆。
是他手里的二十万兵权。
"砰 ——"
一只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裴老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铁青:
"好!好得很!"
"母亲~"
崇骏义转身:
"您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我儿都要被人泼脏水——泼到家门口了!"
裴老夫人走到案前,一拍桌子:
"私藏北疆女子?意图不轨?"
将军府,柴房。
门 "砰" 地一声被踹开。
娇如漆正靠在柴堆上发呆,被吓得一哆嗦。
裴老夫人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沉香佛珠在手里攥得咯吱响。
"你这个扫把星!"
她一步跨进来,扬手就给了娇如漆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
娇如漆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老夫人……"
"别叫我!"
裴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手都在抖:
"朝堂上的折子,都递到皇上跟前去了!"
"私藏北疆女子,意图不轨 —— 他们参的不是你,是我儿!是我们将军府!"
娇如漆捂着脸,不敢说话。
嬷嬷在一旁劝:"老夫人息怒,身子要紧……"
"息怒?"
裴老夫人冷笑一声,"我儿在北疆流血拼命,这女人在府里给他惹祸上身!今天不把她处理了,明天参的就是通敌叛国!"
她转身对裴嬷嬷道:
"拿我的帖子来。"
"老夫人?"
"送城外静云庵,"
裴老夫人咬着牙,"不 —— 直接处理干净。一个北疆来的野女人,死在外面,没人会问。"
娇如漆的脸色,瞬间白了。
"老夫人!我曾有恩与将军,他定然不会答应——"
"有恩?再大的恩,如今也应该还完了~!"
裴老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救命恩人,绝不会让他在朝堂上被人戳脊梁骨!你说呢?"
裴老夫人刚走到回廊,就听见府门外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喊:
"娇如漆 ——!你这个骗子!你给我出来!"
裴老夫人脚步一顿。
裴嬷嬷皱眉:"何人在府门口喧哗?"
那嗓门更大了,带着哭腔:
"娇如漆!你骗了我三百两银子!那是我给我娘抓药的钱!我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就等着这笔钱救命 —— 你拿着我的钱跑了!"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百姓,窃窃私语。
门房急得直跺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府里没有这个人!"
"没有?"
铁子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
"她在北疆就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追她追到漓都!她还骗我兄弟的家产,我兄弟气得跳了河 —— 尸体都没捞着!"
百姓们炸开了锅:
"将军府里藏着个骗子?"
"还欠赌债?害死人了?"
"北疆来的?该不会是奸细吧……"
门房气得脸都绿了,冲上去拽他:"你给我滚!再喊我报官了!"
铁子抱着门口的石狮子,死活不撒手:
"我不滚!她不还钱我就不走!"
"娇如漆!你给我死出来!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嬷嬷快步走回来,脸色难看:
"老夫人,门口那人…… 说的是漆儿姑娘。"
"说她骗钱、赌债、还害了人命~"
裴老夫人站在回廊上,听着门口一声高过一声的叫骂,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骗钱。赌债。害死人命?"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佛珠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正愁灭了这女人,脏了将军的刀~"
裴嬷嬷一愣:"老夫人的意思是……"
裴老夫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柴房的方向。
"她不是有仇家么?"
她慢慢走回柴房门口,推开门。
娇如漆正缩在墙角,看到她进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裴老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你可真行啊,坏事做尽?"
娇如漆一愣。
"门口有个人,"
裴老夫人慢条斯理地说,"说是你的仇家,人家找上门了~!"
娇如漆的眼睛亮了一下。
—— 五王爷的人。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老夫人,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
裴老夫人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寒意:
"不认识正好~"
她直起身,对裴嬷嬷道:
"把她扔出去!"
娇如漆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老夫人?"
"将军府不留害人精~!"
裴老夫人转身往外走,声音掷地有声:
"人家的仇家,人家自己处理。我们将军府,不沾这个因果。"
裴老夫人走到门口,背对着娇如漆,丢下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
"下地狱吧!"
【逼婚还命】
两个婆子架起娇如漆的胳膊,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将军的人!你们放开我 ——!"
娇如漆挣扎着,发髻散了,鞋子掉了一只,被一路拖过回廊、拖过大院、拖到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