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 "哗啦" 一声敞开。

铁子还坐在地上拍大腿，看到娇如漆被拖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 五王爷说了，就是这女人。

"你！"

娇如漆看到铁子，急切地压低声音，"五王爷让你来的？快带我走！"

铁子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一根麻绳。

他嘿嘿一笑，"绑她回去~！"

娇如漆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 绑？"

"对啊。"

铁子搓了搓手，"主子说了，活的就行~！"

娇如漆还想说什么，两个婆子已经把她往前一推 ——

"砰。"

她摔在铁子面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倒吸凉气。

嬷嬷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

"人，交给你了。"

"以后她的债、她的命，都跟将军府无关！"

铁子咧嘴一笑：

"得嘞！"

他一把揪住娇如漆的胳膊，麻利地翻过来就绑。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 —— 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崇将军？"

"事到如今，还白日做梦？"

嬷嬷冷笑一声，"将军保不了你。朝堂上的折子，你自己没听见？"

她转身拂袖：

"关门~"

将军府的大门，在娇如漆面前 "砰" 地合上。

尘土，溅了她一脸。

铁子把她扛在肩上，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漆儿姑娘。五王爷等你呢~"

裴老夫人把娇如漆轰走后，气冲冲的回府中。

"他们怎么不说你在北疆杀了多少北戎人！"

"母亲息怒！"

崇骏义皱眉：

"清者自清 ——"

"清者自清？"

裴老夫人打断他，声音尖锐：

"这朝堂上，什么时候讲过清者自清？"

"你手握兵权，多少人等着抓你的把柄！"

她转过身，看着崇骏义，声音缓和了些，但依旧强硬：

"骏义，婚事必须尽快办！"

崇骏义一愣：

"母亲？"

"魏丹青其实是魏御史的女儿，清流之后，身份清白。"

裴老夫人的目光，很沉：

"你尽快和她成婚，堵上他们的嘴！"

"到时候谁还敢说闲话？"

"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魏御史的女儿，谁敢乱说？"

她顿了顿，声音又厉了几分："还有 —— 九王爷三天两头往鸠峰山跑，你当我不知道？"

崇骏义的脸色变了。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个王爷，孤男寡女在山上 ——"

裴老夫人佛珠一拍桌子，"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崇骏义沉默。

裴老夫人看着他，忽然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放在案上。

信封泛黄，边角有些磨损。

"这是……"

崇骏义看着那封信。

"当年魏御史写给我的。"

裴老夫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 裴家欠魏家一条命~"

崇骏义猛地抬头：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裴老夫人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

"这笔账，该还了。"

"所以你对魏丹青……"

崇骏义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完全是因为她是魏御史的女儿？"

裴老夫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骏义，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记住，魏丹青，必须嫁进将军府。"

"越快越好。"

崇骏义站在原地，看着案上那封泛黄的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母亲和魏御史，到底有什么过去？

裴家欠魏家一条命 —— 是什么命？

他不敢想下去。

"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

"婚事的事，我会和魏姑娘商量。"

"商量？"

裴老夫人冷笑一声：

"这种事，需要商量吗？你是将军，她是未过门的妻子，定下日子，她还能不嫁？"

崇骏义没说话。

他想起魏丹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透的东西。

她不会任人摆布的。

他知道。

【歪打正着】

五王府，书房。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铁子扛着娇如漆大步走进来，往地上一放，胸脯挺得老高：

"五王爷！人弄回来了！"

娇如漆被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闷哼一声。

她发髻散了一半，左脸颊上五道指印还没消，手腕上绑着麻绳，衣服上全是尘土。

五王爷坐在椅上，扇面半遮着脸，看了看铁子，又看了看地上的娇如漆，挑了挑眉。

"你怎么弄出来的？"

铁子得意洋洋，一拍大腿：

"属下还没动手呢！"

五王爷："……"

属下就在将军府门口往地上一坐，喊她骗钱、赌债、害了人命！

铁子比划着，嗓门越来越大，"结果那老夫人一听，直接叫人把她拖出来扔给属下了！门都没让属下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还准备了绳子，都没用上 —— 她们自己有绳！"

五王爷的嘴角抽了一下。

娇如漆从地上撑着站起来，听到这里，冷笑一声：

"要不是裴老夫人本来就要杀我，就你这蠢办法，在门口坐到明年也没人理你~"

铁子不服，转头瞪她：

"怎么蠢了？我这叫 ——"

"叫什么？"

娇如漆抬起被绑的手腕，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坐在地上拍大腿嚎？抱着石狮子不撒手？"

铁子瞪大了眼："你、你怎么知道 ——"

"整条街都听见了~"

娇如漆冷冷地打断他，转向五王爷，微微福身 —— 虽然手还绑着，姿势有些别扭：

"王爷，如漆来晚了~"

她的语气很平，但五王爷注意到她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巴掌印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铁子。"

"在！"

"你这次……" 五王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倒是歪打正着~"

铁子立刻乐了："属下就说嘛！属下的办法 ——"

"好使个屁！"

五王爷用扇骨敲了敲他的头："滚出去领罚，今天的晚饭别吃了~"

铁子抱着头，一脸委屈："啊？为啥啊？人都弄回来了 ——"

"因为你蠢。"

五王爷语气轻飘飘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