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产产产产产……
写不动啊写不动……
卡卡卡卡卡……
“……枕梦归?”
听见预料之外的名字,玉湘流眨眨眼睛,默立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他沉默地盯着千手佛,盯着他那副破烂不堪的骨架,盯着站在他身侧动也不动的尸傀扶手,眼球滑动,一直一直定在
半晌,玉湘流垂角微微勾起,目光偏走,不知落于何处,轻声嗤笑道:
“诶,你搞错了吧?我和他第一天认识诶,认识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两个时辰。你说我是他的熟人,为了抓他把我抓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冤枉我了?”
没想到千手佛反问:
“你怎知你不是他的熟人?你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你——”
“本座抓人,只需他受制于你,就足够了。”
玉湘流气笑,洒洒袖子,直白还击道:
“你有病吧?”
千手佛直起身,脖颈微微后仰,眉毛一挑,仔细俯视这个顶撞他的人。
“不然呢?”玉湘流接着说,“他跟我一不同姓二不重名,三不要我金银财宝供他花销,四不娶我给他当老婆暖被窝,我也不是什么桃城乡试的主考官,哦他枕梦归来巴结巴结我我就能送他个秀才当当——”
“你要找他报仇,捆我有个屁用,纯纯脑子有病吧你,疯癫子,痴傻儿,投胎无门的老不死,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千手佛对这些谩骂之语并不恼怒,他点出一指,一道无可忽视的气力轰下去,不多不少,正好将玉湘流掀翻在地。
“神灵心怀慈悲,宽恕世人。”千手佛道,“但这不代表尔等蝼蚁可以没有规矩,肆意妄言。”
玉湘流被他打中,反而验证一些事情。手臂挪动,勉力从地上支撑起来,漱漱口,往旁边吐一口血沫,呲出一口不黄不白的大板牙,道:
“你恼什么?我说屈你了么?自封为神,你可真好意思……”
玉湘流吭哧吭哧从地上坐起来,盘上腿,挪一挪,把自己藏在高台的阴影下,就赌千手佛狠不下心轰炸自己多年来累积的财宝,躲在一个鸡贼的位置,继续输出。
“我算是听明白了哈,来我给你捋捋这个事。”
玉湘流掰着手指道,“就你,跟枕梦归有一桩旧怨,对吧?你说他害你落下终身残疾,可我从你身上这些痕迹,还有你使用的功法门路判断,你练的根本不是什么好功夫。”
“正道功法内息气正中和,绵绵不绝,你的内息却起伏不定,毒绝很辣,我要是枕梦归,当年见你修的这功夫,我也出手废了你。”
千手佛果然没再出手,石洞里面静悄悄的,尸傀也没有行动。
“当然,我不是说枕梦归就多干净哈——”
玉湘流大着胆子继续说,他举起双手,对着虚空中并不在他对面的千手佛表真心:
“枕梦归那小毛孩半大点岁数,却能使出那么大的本事,他的内功来路估计也不干净,变态杀人魔嘛,很正常。”
“估计他武功比你高,你打不过他,派出的尸傀都铩羽而归,所以才捆了我来,打算引蛇出洞”
……那他可真就是世上头一号的大傻子,我无法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帮我。如果他没有任何理由,跟我之间没有任何血脉联系
提起来,兜着胸前强迫他转过身,大半个人重新暴露在月光下。
玉湘流双腿一痛,重心不稳,双臂轮开就要向后倒去。拎起他的那人,眼疾手快,手臂稳稳垫在他后背,勾着腋下将他抱个正着。
不过许多年前他刚入揭榜行业时,看见悬赏榜长长天梯顶那个第一
是腿上的伤口痛么?你没包扎,我不知道你受伤了,我帮你包起来。
几乎被惊住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点不可思议的眼神
那也是说不通的!!!
——尤、其、是、跟、枕、梦、归、这、个、大、变、态!!!
半晌,玉湘流唇角提起,眼睑起落愈发缓慢,哈气笑道:“……我没听错吧。”
千手佛笑而不语。
“枕梦归……他,是我什么不认得的亲戚么?”
玉湘流低声问,眼睑深深压下去,眼珠却不动,倾着头,就用那种轻薄、别扭又小心翼翼的姿态去偷视千手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