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样太过可怜,白知昱真的连假装都不忍心。
“行了,我不和你气。”说着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小心打量起樊意秋略显憔悴的面庞。
“话说你怎么会病了,那日回去你还好……”说到“好”字白知昱的话突然之间就断了,因为她想起来樊意秋那日离开的时候神情不正常。
“是不是那日受了刺激。”
樊意秋觉得白知昱猜得真准:“差不多。”
“不过,我现在差不多好了,你不用担心。”
白知昱颔首。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的,就今晚,如何?”她忽然换了话题。
白知昱没跟上她的思绪,顿了一下才说:“你先把病养好才说。”
“我已经好了,若是此仇再耽搁下去我才是真的不好。”
“你要报什么仇?”江如从外面进来插了一句话。
白知昱见到突然多出的人先震惊然后面露疑虑,顺便起了一丝防备。
樊意秋见状连忙向白知昱介绍。
听完,她这才稍稍松下一些眉。
“我帮你。”江如再道。
樊意秋此时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好还是说不好,反正她先是看了白知昱一眼想征求她的意见,正巧白知昱也在看她。
在心里琢磨一会儿樊意秋还是说了一半藏了一半,哪想到江如直接将此事揽过去,至于要怎么报复也说给樊意秋听。
“你这事我来办,既然他要烧你的书院,那我们就烧他的铺子。”
樊意秋震惊,震惊是因为这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我正有此意,打算今夜行动。”
“这事交由我来做吧。”江如面无表情道。
樊意秋没同意:“不行。”
江如抬手拒绝:“我意已决。”
“不行!”樊意秋激动的马上要站起来。
万一江如被发现了,她是会愧疚死的。
“樊姑娘不必担心,我知你忧,我不会被发现。”
即使有此话她还是不放心:“反正就是不行。”
江如笑:“我让一步吧,我们一起,如何?”
樊意秋还是不愿意。
哪知江如又道:“樊姑娘觉得能拦得住我吗?我要是想去你派百个人都看不住我。”
樊意秋知道她说的对,只能妥协:“行,但是到时候你要小心。”
江如刚要说“好”,清扬的声音从门那侧传过来。
某人风度翩翩又一身正气:“既如此,那再多一个人也不妨事吧。”
樊意秋一抬眼就是祝方书端着笑的面庞,叹声一笑。
白知昱瞧着又多了一人,无奈扶额。
真是的,这一个个都喜欢听墙角。
说干就干,夜黑风高,灯火早灭。
原本说好的四个人又临时增加成五个,阮应也为了讨热闹跟了过来。五人成群,黑衣蒙面,让夜里又多了一层紧张感。
白知昱在前带头,四人分散跟在后面并时刻注意着周围是否会有动静。
好在夜深,人都睡下。很快五人就来到董家最大的丝绸庄。
樊意秋一开始把报复地点定在董家的一座糕点铺,就是上次她出事的那个。结果白知昱提了一嘴,樊意秋登时便采纳。
对于董家人这种恶人樊意秋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五人站在这建筑前,抬头仰望,眼中欲燃火光。
江如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四人先在一旁隐秘处待着自己先去探一探。
樊意秋明白其意带着人后撤到一旁的窄巷中,而在江如走前白知昱先是给她讲了一下这丝绸庄的大致是怎样的。
前两年白知昱刚刚开始走上商路时白家正和董家做起生意。那两年也是白家最忙的时候。当时白听云光顾着起长京的商铺,所以云遥城生意之间的来来走走都由她负责。
所以董家这丝绸庄她来过不少次,自然是熟悉的。
江如的记性极好,听一遍就能把白知昱的话大差不差的复述。说完之后还没等樊意秋等人收回赞许的目光,江如就纵身一跳没了踪迹。
阮应见此身手两眼一睁:“我的乖乖,她轻功比我还厉害。”
其他三人对于他的话十分认同,继而一致点头。
江如已经上了最高处,她低头俯瞰着下面,眼中晦暗反转。她没在上方多停留须臾就跳了下去在整个丝绸庄游走观察。
最终发现庄内一共留有十几个人看守,只不过这群酒囊饭袋的东西无一人睁眼守夜,全都扯着嗓子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