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的脸上写满嫌弃从旁边走过去。她的速度极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把丝绸庄上上下下都走遍,不仅如此还把每个地方有多少人大致在哪里也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从丝绸庄里翻出去,来到樊意秋他们所待着的地方:“我刚刚看了一遍,庄子里一共二十六间房,有十三人,分别在……”
她把每个地点讲的很仔细,每个地方分别有几人,需要注意什么一下子全都说完。
樊意秋一行人听完不禁于心中赞叹。
之后几个人大致分了一下工,最后决定由白知昱在庄子内倒上准备好的东西,其余人则把人给拉出来。
樊意秋想的还是挺周到的,事先准备好了迷香,她把东西发下去,随即几人翻墙过去。
白知昱不会武,最后是用江如带进去。
几人落地之后随即分散开来,动作也极快,直接向着自己的目标过去。
樊意秋脚轻如猫,一边贴墙往前一边脑中回忆路线。她是按照江如的话来走的,果不其然在一处仓库前看见两个人正躺在铺着被褥的地上,抱着臂睡的很沉。
樊意秋当即放轻呼吸,现在改为慢慢往前挪。一边走一边把放在袖子里的东西拿出,她停在两人附近随后扬手一散。自己则闪身躲开迅速捂住口鼻。
樊意秋离睡着的人稍微有点远,须臾之后觉得药效应该发作完才往前面动了动。
她是先轻嗅一下,因为她给的药有异香。没有闻到香味,这才敢放心把口鼻露出来。
“喂!”她对着地上的人喊了一声,顺便还踢了一脚。看到人真的如死猪一样一动不动才放心。继而走上前伸手抄起一个人就往汇合点赶过去。
该说不说,她身上的这个人看着精瘦可重量一点不少,跑了半路樊意秋就感到吃力。
她到之时,阮应早就在等着,见人过来便走上前把她身上的人接到自己的身上。之后就纵身一跃,翻墙把人带出去。起初,樊意秋一直以为自己的是个力气活,现在看看阮应也就不多想了。
樊意秋兀自想着转身就要回去,恰在此时祝方书正往这边过来,他所在处不远,一眼便可及。
他一下驮着两个人,原本走得有些颓,或许是看见了樊意秋突然之间这人就来了精神背一下子就直起。
他的动作可称滑稽,樊意秋眯眼轻笑:“你加油,我走了。”
说完便脚下生风从祝方书面前一闪而过。
祝方书起初还想跟她说几句话的,可见人如此之快只能作罢,这就算了眼下他还带些茫然,因为他不明白樊意秋口中的“加油”是何意思。
但人已经离开他就不多想,正好阮应从墙外翻了进来,他立马走上去,猛然之间明白了樊意秋的话中之意。
“刚刚樊姑娘说要多加点油,过会儿你见到白姑娘跟她说一声。”
阮应睁着大眼,点点头。
寒风彻骨,樊意秋鼻尖冻得痛红,不多时第二个人就也送到阮应哪里。她没敢休息而是直接去往下一个目标点把刚刚的事情重复一遍。
等她把最后一个人送过去时江如和祝方书也正好过来。
“你们是说好了一起来啊,看来是想把我给累死。”阮应瞧着一起过来的三人开玩笑似的吐槽一句。
“这不是凑巧吗。”樊意秋说,话音落下就将人丢过去,做完手中的事她的目光在周围找了一下,终于在一边看见了早就办好事的白知昱。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祝方书笑着道。
他的话音刚落,江如就把扛过来的人丢到阮应身上。
江如扛过来的是个壮汉,说是不重都是假的,再加上阮应身上还有一个人现在的他有些吃力。
还说不想让他死,刚刚那一下差点就把他压死了。
好在祝方书过去帮了忙。
江如把人给过去后便走到一旁将白知昱抱起来,动作称得上是温柔与刚刚对待阮应是完全相反。
阮应直勾勾看过去。
江如看见却假装没看见,随即脚下点地带着人直接翻过去。
他们现在的确该走了,阮应和祝方书紧跟其后。
樊意秋则翻身上墙,掏出火折子。
这火是从里面起来的,起势极快,仿佛在瞬间把一切吞噬,再被风一吹就烧到了夜空薄云。
樊意秋看着此情此景瞪大眼睛。
这是倒了多少油啊!太猛了!
一方黑空被染成橙红,几人如今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杰作不免微笑。
后半夜人声渐渐响起,是嘈杂的。但那种嘈杂不属于热闹而是恐慌。
第二日,董家丝绸庄走水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当然作为第一批知道的人自然会低调行事,装傻充愣。
昨夜做的事其实还是蛮明显的,只烧庄子可庄子里的人却被绑着扔在外面是个正常人都知晓是人为的。
董家人自然知道,奈何一时之间却想不到是谁与他们有深仇大恨竟然在过年都不让他们安生。
然董家也是有聪明人就比如董立,除夕那夜纵火是他安排的,他派过去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他心里大致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他又怎会猜不出来丝绸庄大火是芳菲堂那位的手笔呢。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拿丝绸庄开刀,更没想到自己的人会那么废物连个庄子都看不好。
樊意秋一整个身心愉悦,真的是把前些日子受到的惊吓给全忘记了。
正当她美滋滋呢系统声音就出来,闹钟到点了一样不停地响。
【叮!叮!叮!叮!叮……】
樊意秋捂着耳朵尽管这些声音来自脑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