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老实话，她有些生气，柳涵瑶竟然和严溪轩的那些朋友之一成了情人。

徐柚白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眼看气氛凝固，她也没有要打破的意思。

“我要你帮我们找个京城里的戏班子来。”柳涵瑶道。

谢文元脸憋成了红色，含糊地“嗯”了几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好像没有感受到尴尬，欢天喜地地说。

接下来一顿饭，几人都安安静静。

小二上了茶来，谢文元如坐针毡，瞄了眼喝茶的严溪轩，问道：“那天，我们去拜访你，你怎么不见。”

严溪轩一直观察着徐柚白的反应，听了这话才转向他，不咸不淡道。“唐忆柳已是准燕王妃，你和宋杰书也当了燕王的幕僚，我没有去见的道理。”

谢文元一时无言。

徐柚白忍不了，起身对严溪轩道：“我们走吧。”说着，向门口走去。

严溪轩跟着起身，柳涵瑶看了谢文元一眼也起身离开。

谢文元愣了一下，追到门口拉住柳涵瑶道：“戏班子我会找好的。”

“嗯。你当然……”柳涵瑶看着徐柚白远去的背影，挣开手，“等等我！”

三人一路无话，回了府，柳涵瑶追到徐柚白屋里。

徐柚白一屁股坐在榻上，拿起桌上的帕子扯着。

“我去外面等。”站在一旁的严溪轩看向徐柚白，只见她点头，便起身出去。

“对不起。”柳涵瑶在徐柚白身旁顺溜坐下，“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

她也知道自己以前讨厌严溪轩的那些朋友们。徐柚白绷着脸：“那你还同他勾搭在一起。”

柳涵瑶急忙挽住她的胳膊：“现在他们不是和你弟弟已经没关系了吗？你还讨厌他吗？”

“和他没关系，但和你有关系。”徐柚白无意识拧着手里的帕子，她愣了一下，又道，“就算现在不讨厌了，但你这么做，我很不满。”

柳涵瑶抿了抿嘴，眼珠撇向别处，开口：“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她抽泣了一下，“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里，我需要婚姻，我得让他娶我。”

“我又不会赶你出去，你在害怕什么？”徐柚白道。

柳涵瑶沉默了一阵，道：“但我总想有点用处，他——就是谢文元也许是有点用的，不像我，只能当个拖油瓶。”

这下徐柚白也沉默了，喃喃道：“怎么会没用呢？”

“我除了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还能干什么？”柳涵瑶垂着头，“我知道这样很白眼狼。但我很害怕，我又不能出门，怕被人认出来。”

徐柚白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见她是真的伤心，又不自主地望向窗外——严溪轩应当还在那里。

她吸了一口气：“那你去帮姥姥筹划宴会吧。”瞧着柳涵瑶欲言又止，又道，“我去跟她讲。”话毕，没看柳涵瑶的表情，起身向外走去。

柳涵瑶没有追，只是慢慢走到门前屏风旁边笔直地向前望着。

徐柚白掀开厚重的帘子，冬日的寒风瞬间铺在脸上，她不由眯起眼睛，只见严溪轩修长的身影立在青竹下。

“怎么不到偏房等，这里这么冷。”徐柚白走到他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

严溪轩摇摇头，笑道：“我不冷，我更习惯待在这里。”

天空是寒冬里特有的灰青。站着过了半晌，徐柚白开口：“谢文元那个人，可靠吗？”

“如果是我以前认识的他的话……”他斟酌了下，“我相信是可靠的，至于现在的他，我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