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流荧乖巧的坐着,任由翎羽为他上药,“疼吗?”
翎羽太虚了,身体微微颤抖,她头上缠着纱布,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别用灵力了,我自己可以,你的身体要好好休息。”流荧制止翎羽。
两人相顾无言,流荧将手靠近翎羽同心茧的位置,一股冰凉凉的气缓缓的顺着左肩进入体内。
“为何要伤害自己。”见翎羽脸色缓和些,他才住手。
“同心茧,突然就发作了。”她低声道,“我感觉越来越控制不住它了。”
流荧心脏满了半拍,袖子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来句余城时,是他和翎羽说的,不要离自己太远,到最后反而是自己...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的。”
翎羽见流荧难得的神色慌张,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畅快,“没人知道它会何时发作,况且,是我自己把自己弄伤的。”
“这一路有你护着,我已经很感激了,谢谢你。”翎羽终于把先前想说,但是没来得及说的话说了出来。
流荧万分的懊悔,当时他是误会翎羽说的话负气出门的,转眼同心茧便发作了,扰乱神志,她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若是自己不要那么意气用事,胡乱猜疑,她也不会受伤。
同心茧发作一次比一次要命,他居然不在她身边。
“同心茧,能给我看一看现在是什么样的吗?”流荧需要知道这个玩意,现在究竟是什么形态。
“好,去屋里吧。”
屋里明晃晃的,点上了许多蜡烛,翎羽侧卧在榻上,她肩上的纱布包裹住那朵刺眼的花,丝丝缕缕的花瓣看似娇柔,张牙舞爪的扒在肩头,却被一道细长的伤口贯穿。那伤口还未痊愈,剥落那纱布,上面沾着点点丝丝的血痕。
她是如何狠得下心,这般对自己的。
“清书师兄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是谁。”翎羽侧卧在榻上,声音懒懒的。
流荧正轻轻剥开翎羽肩上的最后一块纱布,他手上动作一顿。
翎羽察觉到他的异样,“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告诉他你是谁,只说了你带我治病这件事。”
她回头想要看看流荧是什么表情,他冰冰凉的手指沾着药膏,不经意的轻轻涂在伤口上,“别动。”
翎羽只好转过头去,低声细语,“我好像目前没法帮你要到另一半虎符的消息了,你等我稍微身体好一点,我再想想办法。”
灵力缓缓从伤口处钻进去,翎羽感到凉飕飕的,但是她太困了,不知不觉,慢慢就睡了过去。
流荧为伤口敷上药,换了条干净的纱布绑好。
他倚靠在床边,微微眯眼。
翎羽身后放了一只软枕,现在的伤口不能压、不能碰,若是睡梦中翻身不小心挤到伤口就麻烦了。
次日早晨,几人将徐礼围在中间,“我说各位,让我去城西和城北,不是羊入虎口吗?”
清书开怀一笑,“不去你怎么知道呢,如今大家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您若是拉他们一把,这叫雪中送炭。”
“不不不。”徐礼连忙摆手。
“这样咱们陪着你去,这下你总不怕了吧?”清书看向翎羽示意她说几句话。
“徐知县,您别怕,这么多人呢,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余老先生、我师兄,您就说是义诊来的,体恤民情。”翎羽劝说他,只见徐礼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在松动。
“徐知县,您别担心,我已经让我师弟来给我们运送药材。半夏姑娘说的对,以义诊的名义去是最好的。”弦离也在这火里添上一把柴。
徐礼一边拍大腿,一边说道:“嗨呀,可是你们知道吗,现在不是义诊不义诊的问题。当时发下赈灾粮时,因为来的太慢,数量不够,我们压根儿没给城西和城北的人分发,他们如今一定是记恨我的。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师弟也会带一小部分米粮过来,这点您放心。”弦离补充道。
“那您这次去应该是负荆请罪。”流荧缓缓道:“若是多带着些米粮去,起码能抵消一小部分你的罪责。”
徐礼不语。
“不过如果你不想保住句余城,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