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书回忆起当时为了救翎羽,和鹿谣大费周章。
见到她的时候,都瘦的脱相了,她能不恨吗?
翎羽见清书没说话,感觉自己可能有些说动他了,“一报还一报,就算我不为自己报仇,也要为蓝里讨回公道。”
“蓝里?”
“是。羽民国一夜之间被灭国之事,谁人不晓。”翎羽道。
“居然是那个,羽民国?”清书喃喃自语,当年羽民国国泰民安,只一夜之间便被血洗屠城,风光不再。“你们师傅知道这事吗?”
翎羽摇摇头,“我了解师傅这个人,鹿谣师兄和他如出一辙。”她耸耸肩,“鹿谣当初对我要去找秦晋算账是什么态度,你是知道的。”
清书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色道:“你师兄是担心你莽撞,才这么说的,他这个人向来如此,绝不是怕你连累到他。况且,你们独自去宇国,这太危险了。”
清书继续劝她,“石头村的事情不是我不答应你。弦离也在,他是秦卫江的养子。”
翎羽没等他说完,接下话茬,“若是我们贸然为句余城做这些事,触动了秦卫江原本的计划,弦离再去通风报信,确实是一桩麻烦事。”
清书点点头,“现在就我们几人,如何与他们对抗?”
“但是之前的事情做都做了。”翎羽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弦离也参与了不少,若是...”她看向清书,笑眯眯的。
清书只觉得这笑有点渗人,“你要干嘛...”
“若是让弦离也参与进石头村的田地灌溉的规划里,那你说,他能脱的了身吗?”翎羽朝他挤眉弄眼。
清书见她这幅样子,哭笑不得,忍不住指指她,“你是何时变得如此狡诈了?”
“彼此彼此。”翎羽挑了挑眉,笑着用胳膊肘碰碰他。
接近夏末,树上的叶子本就不多,这风一刮,更是落下许多。
“你们真的要去宇国?”清书问她,“蓝里在哪儿呢?”
“我们兵分两路。”翎羽的声音轻轻的,“就算我不找秦晋算账,可是蓝里,她已经知道是秦卫江灭了羽民国。她如果不去,对于她来说,这辈子都是一个永远都打不开的心结。”
翎羽试图感化他,“清书师兄,如果你见过自己的师兄弟,或是师姐师妹真真切切的死在你面前,你还会坐以待毙吗?”
清书听到这话,握着杯子的手突然一紧,他面上的笑仿佛凝固了。
但不过片刻,他又不动声色的调整好的情绪,只听院外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清书朝着院外望了几眼,只见许多人肩上正抗着扎成几束的艾草艾叶行走在街上。
“这又是在做什么?”清书问她。
“石头村有一口井,我去观测过,里面的水源虽说没有干旱前的那么富裕,但至今没有干涸,也够村里的百姓们喝。这句余城没有什么高山,多的是平坦的土地,既然石头村能有这口清澈的井,我想这附近应该可以找到新的地下水,顺利的话,我们自然也能多打几口井。”翎羽解释道,“通过燃烧这艾草艾叶啊,观察这烟的飘忽方向和位置,我们就能判断哪里可能会有地下水了。”
清书听翎羽说完这一席话,忍不住拍了拍手,“没想到小师妹居然还知道这些。”
翎羽嘻嘻道:“在浮玉山的时候,我听过那药堂堂主的课,除了说过这艾叶艾草的功效,顺便他还讲了这些。在那里我还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叶老这个人对药草的研究不止拘泥于药效之类,要说学识渊博,他真可以算一个,不然药堂的藏书阁也不会如此的百花齐放。
清书见街上的人慢慢走远,转过身来,“那我换一个要求行不行?”
翎羽原本以为清书已经忘记之前说的要求了,这会他又突然提出来,她心里自然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清书若是非要带她走,她能反抗吗?就算流荧会帮她,可她也不想因此让流荧惹上麻烦。
清书倒是不会硬来,但总归是多了一桩事。翎羽心想那就先眼下答应他好了,后面再说吧。
“好,那你想要换一个什么要求?”
清书两手揣进袖口里,他扬了扬头,神神秘秘的勾起一边的嘴角,眼神中带着些深不见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