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伊利亚静了片刻:“剩下那一半涨了吗?”
“伤口再裂一次就扣光。”
“无情。”
“正在长,别催。”
报馆的轮转机在后院启动。顾成章带来的账目、高桥的宴会录音、医院病例与裴颂证词同时印出。梁崇山能封一条街,封不住工人把铅版拆成几块,从不同巷口送去不同报馆;能说照片伪造,却无法让同一批药在几十户人家消失。
然而证据公开并不等于恶人立刻伏法。军政厅控制北站,东和开始焚毁仓库,顾敬修生死不明,联合医疗委员会也只承诺调查。最紧迫的仍是那列载着设备与药物的军车。一旦驶出临川,沿线服药者会成为新的筛选样本,裴颂则可能被刺激至死。
叶闻笙用恢复的电台送来消息:“列车十二分钟后发车。正线由军警把守,侧线道岔失灵。”
伊利亚看完图纸:“不是失灵,是被锁死。有人拆掉了转换杆。”
岑照把戏台上的长枪扔给他:“工程师会修吗?”
“会。”
“要多久?”
“没有枪指着,十分钟。”
“有呢?”
“看枪法。”
二人穿过报馆后门。大雪已经落下,长街尽头的白桦树被风吹得一齐倾斜。
岑照忽然停步,将那枚保存蜡筒的铜盒交给陆小满:“若我们没回来,把它和今天的报纸分开藏。”
“为何分开?”
“因为真相不该只有一条命。”
伊利亚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等他。
岑照追上去,这一次先握住了他的手。
“跟紧。”他说。
北站传来第二枚信号弹。
列车吐出白汽,像一头即将挣断锁链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