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换硬盘，不就是你整理的吗？文件名有些也不对，别人接过去还得问你。你先找，找到以后大家就都能用了。”

许见微看着纸上刚写的“固定方式”。

上学期换硬盘，她确实整理过那批资料。当时只来得及按项目归类，里面还有不少叫“最终版”“最终修改版”的文件，得打开才知道是什么。

她知道导师说的不是假话。

“那我先看一遍，给您一个大概时间。”

“好。现场辛苦了。”

电话挂断后，屏幕回到聊天页面。

她发过去的两份文件一上一下留在那里。一份是设备清单，一份是观察设想。

许见微将清单抽到上面，把刚才的要求补全，又给唐砚发消息，说自己下午回学校查图，找到后按柜子编号整理。

唐砚回复：好，我把缺的几张列给你，有现成的就先发，不用等全部找齐。

许见微打了一个“好”。

她在侧廊站了一会儿，才将笔夹回文件夹。

旧厅里的灯还开着。杜文芬已经将工具收进箱子，抬头问：“要走了？”

“我再试一下终端，很快。”

许见微把手机设好二十分钟的提醒，揭开灰布，启动机器。

她先按昨天的方法重新输入墙和通道的位置。问答里的路线改过来后，她切回首页查看，再进问答核对记录，将两处显示不同的情况拍了下来。

现象与昨天一样，便在设备表上写了这个情况：

问答内可临时调整，首页路线未更新，需进一步检查程序。

她写好这一句，笔便停住了。

文件夹下面压着那三页纸，最上面露出她昨晚重新写的标题。

许见微将它们抽出来，坐到昨天那把塑料椅子上。她原本准备补完两个尺寸，再把方案顺一遍。

现在尺寸补了，图却不想看。

她翻到清单上刚添的几项工作，想起昨天让终端改过的那句进度说明。它能跟着补充条件改句子，也许可以再用一次，看看刚才的请求有没有说漏什么。

她开了语音。

“帮我检查一段工作上的沟通，看看请求说清楚没有。”

【请说明。】

许见微只讲了工作内容，没有提人名。

“有一项我想负责的观察工作。项目负责人让我先整理旧资料，等这一轮方案定了再讨论。我想知道，有没有必要再补充说明。”

她没有接着念那三页纸。

【你可以明确告诉他，你希望负责这项工作，而不只是提供一个建议。】

许见微看着屏幕。

“我说了。我问的是，后面试开放，能不能由我来负责两个时段的观察。我还说可以先列具体安排。”

屏幕停了一会儿。

【他怎样回答？】

“他说试开放时间还没定，入口也可能调整，让我先配合别人的方案，补旧图。”

【我刚才不知道你已经明确提出了请求。那条建议用不上。】

许见微原本还准备解释，看到这句，话停在嘴边。

她将笔放下。

“我也说了，不用现在就定牌子的位置，可以先做观察准备。他没说不行，但也没说这部分交给我。”

【也没有确定下一次讨论的时间？】

“没有。我问过了，说等这一轮方案顺下来。”

【目前缺少的是后续安排。你希望负责什么，已经说明了。】

许见微又读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里面有要做的事，也有她希望承担的部分。至少这两项没有漏。

她原本准备重新措辞，给邵衡再发一条消息。现在看着那句已经发送的请求，一时想不出还需要补什么。

“好，我先不改了。”

她从下面抽出设备清单。刚才通话时补上的几项要求还写在空白处，看着看着，她小声说了一句：“又多了这些。”

屏幕底部把这几个字识别了出来。

许见微伸手想删，文字已经进了对话框。

【多了哪些？】

“没什么，不是刚才那段。这里先结束。”

她关掉语音，把清单放回文件夹。

几项查图要求写得很清楚。至于为什么看到这些就觉得累，她还不打算对着这台机器解释。

手机的提醒响了。

她按掉声音，将当天新增的检查结果发给馆方联络人。关于旧图的消息也还在，下午回去要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少。

杜文芬提着工具箱走过来：“好了没？我得去交班了。”

“好了。”

许见微退出程序，将终端关机。盖布的时候，文件夹从臂弯往下滑，她腾出一只手接住，把那三页观察记录单独夹回后面。

杜文芬等她拉好包上的拉链，关掉这一侧的灯。

两人往侧门走。许见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唐砚发来的缺图清单，没有立刻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