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适不相信地哼哼,晃悠着腿没个正形。
等到化妆师暂时离开,房间里只剩他俩。常适弹起来蹭到池漪澜身边,撞了下他肩膀,压低声音:“行,你不爱告诉我我也不打听。不过啊,既然能说上话,能不能……找她帮个小忙啊?”
常适把手机举到池漪澜面前,页面上是某知名大导演筹备新电影的报道,又撞了他一下,“就这个,裴导的大饼,听说背后是大小姐他们投的。你问问呗?你这个剧可快杀青了,后面递过来的本子我都没看上。”
池漪澜不耐地将他推开:“边上坐着去,不老实。我跟她真不熟,开不了这个口。你少动这些歪心思。”
常适还待再说,化妆师取完东西回来,他只得讪讪闭嘴,待了一会觉得无趣,自己溜达着走了。
妆发完毕,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池漪澜独自留在房间,熟悉直播流程。手机持续震动着,是各路朋友发来的祝福信息。他一一回复道谢,视线划到那个沉寂许久的头像,容迦静悄悄的,对话时间还停留在春节前。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手指微动,发了句话过去:“礼物收到了,谢谢,有心了。”
池漪澜的感觉有点微妙。他跟容迦,分明是没必要不联系,联系也聊不了几句的关系,他自觉腆称是朋友也勉强。可她居然主动留意了他的生日,还准备了这样一份……需要费些心思才能找到的礼物。
多半这点心思于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起码,她愿意用这一点点的心。
信息发出去几分钟,屏幕再度亮起。容迦没回复,直接弹了语音通话过来。
池漪澜心下一跳,手上一哆嗦就按了接听。
“生日快乐呀,池老师。”那头传来容迦轻快含笑的嗓音,如煦风拂耳,池漪澜耳根微热。
“谢谢……谢谢了,没想到你会知道我生日。”池漪澜有点磕绊,捏着瓶身上的丝带,又说了一遍感谢,“挺意外的,还要你费心找这个年份。”
“还好啦,你喜欢就行。”
池漪澜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当然喜欢,卡片上是你的字吗?我能……叫你迦迦吗?”
容迦在电话那边笑出声,好像很愉快:“可以啊,随你叫什么。”
“迦迦,”明明听过旁人数次这样叫她,但就觉得这两个字在自己唇齿间别样缱绻,“我……你最近不来片场吗?很久没见了。园里海棠花都开了,很漂亮的。”
“哈哈哈——”容迦笑得更欢了,“哈哈,看得出小池哥哥拍戏生活多乏味了,叫我去看花,哈哈哈哈。我刚到金府,暂时不回去呢。”
被她这么一笑,池漪澜也没那么拘谨了,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近期行程:“我下周,有个商务活动去金府,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好呀,”容迦答得干脆,“给你的时间永远都有,来了告诉我吧。”
挂了电话,池漪澜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勾在指尖的丝带被无意识地卷绕又展开,有极轻微的、说不上缘由的雀跃,轻轻搔着心底。大概正如容迦所说,最近生活太乏味了,要出门一趟有所期待吧。
“砰”的一声,常适再次不敲门闯进来,把他拎去直播。
花盒被塞到助理怀里抱着,助理姑娘看看楼下摆了一地的花,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前金灿灿耀眼得过分的这捧,满脸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