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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谁说本侯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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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进客房躺在床上的夏宣侜,再睁开眼睛一片清明,哪里有醉酒的意思,手上拿着那一缕断发,凑上去闻了闻,说:“这味道……有些熟悉,还有那双眼睛……萧鹤锦!”

被晾在房间半个时辰的夏宣侜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出门寻人,使出轻功飞到了房顶上才看到了这里的全貌。

揽月楼不大,但每一条路都是一个岔路回廊,一步走错便会回到原点。

内有一片小型的湖水,湖中有一座小小的亭子,夏宣侜一眼就看到他寻的人在那里。

再见时,萧鹤锦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浅绿色的衣衫,白玉坠作配,这哪里是风月场上的公子,分明是下凡的仙君,误入了俗世。

萧鹤锦转身直视,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夏宣侜凑近想去抚摸萧鹤锦的脸颊却被躲开,语气不悦:“本侯或许还醉着,不然霁清怎会在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让丞相传话。”

“若我说小侯爷并未醉着,只是不愿相信眼前之人还活着,亦或者幼时情分只是我自作多情。”

“幼时情谊本侯从未忘却,即便那件事情发生后也从未怀疑过霁清的世家,只是……”话锋一转,夏宣侜迅速出手搂住萧鹤锦的腰身,迫使他仰着脸去看自己,“平白无故出现一个人,拐着弯儿的告诉本侯自己是萧氏幼年早逝的孩子,这让本侯如何不怀疑是别有用心。”

萧鹤锦的眼睛仰视着夏宣侜,太近的距离让他不得不小声:“小侯爷既然对丞相那张与我相似的面容被毁感到怜惜,为何我在面前却怀疑?”

右手摸上萧鹤锦的脸,指腹顺着脸颊的轮廓一点一点向脖颈探去。

夏宣侜在试探他是否有易容!

可惜这张脸是如假包换的真皮,十数年无法光明正大地活在人间。

“竟然毫无易容的痕迹,就算是神医谷的秘术改容换貌,也会留有痕迹……”

“小侯爷摸够了么!”一把推开那只快把衣领扯开的手,但腰身仍然被固定着不能动弹,“你怎么长大了却变得这么……流氓无赖!”

一天内被调戏了两次,萧鹤锦这么多年还从没被谁这么对待过。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夏宣侜见着把人惹毛了,松开手背身站在一旁看着水面,“你现在出现是想告诉本侯什么,当年的事你侥幸逃过一劫,要辜负你父亲的良苦用心么?”

“家族冤屈皆系于我一身,父亲保我一命,可做与不做,选择哪条路,都在我自己。”萧鹤锦语气肯定,“妄衍同样有这样的执念,这就是我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也要找你的理由。”

夏宣侜突然轻叹道:“昔日太子妃为关州之战而作曲,谁知传过去竟是关州的官防图,从此关州五座城池沦陷,如今都在西晋和游牧人的手中,萧氏落寞,五大世家从此只剩四家,太子妃萧氏自缢于府中以证清白,大皇子也被废太子之位,一年后也病逝于府中。”

“你选择这时候入邑还打着军饷的幌子,那些人可不会相信呐,朝中之人各怀鬼胎,想去查当年的旧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你也不会选择此时过来。”

“霁清如此笃定,看来本侯在霁清心里的地位非比寻常啊。”

“当年萧氏叛国一案牵连甚广,百多条人命,数千余人流放,其中还有各大势力更迭,整个北卫的政局翻天覆地,有关萧氏的记载全被抹去。”萧鹤锦顿了顿,又说道,“赟亲王夫妇被算计困于战场,夏侯府被西晋另一方敌军纠缠,援兵无法及时援救,导致……”

听到这件事,夏宣侜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掐着萧鹤锦的脖颈发力:“说!你到底是谁?”

“唔……等你成为……嗯……来娶我的人。”话语断断续续,夏宣侜立马松开手,萧鹤锦被掐狠了有些发晕,被他一把拽到了怀中。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等我动身你才肯冒着风险出现?为什么提起那件事?”夏宣侜最大的心结便是关州之战错失救援赟亲王的时间,若非如此,他亦师亦友的长辈不会被人算计死在战场。

三个问题,三个无法言简意赅的理由。

迟迟不肯出声,猫咪叫声打破了这份安静,萧鹤锦从他怀中挣开,抱起一只长毛通体橘色四爪雪白的小猫咪顺毛。

“隐忍十数年我……我们那时终究还是太小了,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说自己是萧氏遗孤,会招来多少杀身之祸,我得自己能先护着自己,才能有资格站到你的面前。”

夏宣侜轻笑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有些责备又吃味:“那霁清此时出现又有多少本钱能让本侯与君携手呢?揽月楼……当今武林掌握往来消息最多的组织,或者本侯该称呼它为凤栖阁!”

萧鹤锦怀中的小猫被撸得打着鼾,还张着爪子在踩奶。

“武林终究不比朝堂,妄衍既然已经查得清楚又何必再问,不如……我替你解决军饷一事,换君信任,携手共查旧案,无论事实为何,只要亲自查清,我都会接受。”

夏宣侜眉毛一挑,言语间充满暗示:“信任?嗯……若你真是要嫁与本侯的霁清,自然是相信,毕竟萧氏旧案本侯也不信,但那个人值得信任吗?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丞相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凤栖阁能发展到如今离不开丞相的扶持,是人就有自己的私心,若小侯爷不信那便自己亲自去问问吧。”

夏宣侜打趣道:“哎,霁清这话说得,那可不是别人,那是丞相。”

萧鹤锦有些无语,这人早前毫无顾忌地入府对他出手可没想过他是丞相,反问:“妄衍岂会畏惧这个?”

“既如此,待军饷事了,你我二人共赴关州,如何?”

“好。”

夜深,萧鹤锦辗转难眠。

落子无悔,亦无怨。

非我不愿坦诚,不说也是为了君不受牵连,你的遗憾何尝不是我的梦魇。

赟亲王夫妇战死,夏侯府同时退朔北边界敌军,但因救关州不力功过相抵,萧氏重罪抄家死罪的死罪,流放的流放……

整个朝堂紧张的氛围整整持续了一年之久,前太子被废一年后郁郁而终,二皇子和四皇子这才借机开始崭露头角。

而他,蛰伏数年借科考入仕途,一步一步走到了当年金口玉言那个人的眼前。

天刚蒙蒙亮,一声轰的巨响响彻了邑都的城西,随着第一声的巨响,接连发出了两三声的余响。

萧鹤锦睡得浅,第一声巨响后便起身传慕楠去查看,务必在大理寺清查完现场前回禀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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