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锦回到揽月楼,见还无人上门骚扰,笃定夏宣侜此时还在宫中,吩咐慕楠若是夏宣侜来找自己,就说自己在养伤不便打扰。
“如果那位硬闯呢?”慕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拦不住就不用拦了,难不成能把我吃了不成。”萧鹤锦头晕,有些胡言乱语。
回房后,不一会儿就入睡了,或许是前面几天太过折腾,药效发挥让他极易入睡,入梦时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一直守着。
出宫后,不出意外夏宣侜还是去了揽月楼,慕楠在厅内沏茶等着。
小侯爷单刀直入,说:“他在哪儿?”
“公子还在休息,伤势未愈,大夫说一定要静养。”慕楠倒着茶,试探性地说,“小侯爷不如先回府,待公子……”
夏宣侜说得理直气壮:“不用,此事因本侯而起,照顾他是分内之事,好了你不用在这儿守着,去隔壁腾一间客房,不然本侯就睡在你们家公子的榻上。”
慕楠叹气,果然,自己的预感是对的。
轻车熟路的摸到萧鹤锦的卧房,受伤的人安安静静的侧躺在床上,由于一边肩膀受伤,只能可怜巴巴的侧着睡,衣衫半敞,里面绑着的纱布若隐若现,昏暗的房间内倒是显得肌肤更加白皙。
夏小侯爷坐在床榻边,仔仔细细地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萧鹤锦,嘴里好像在嘟囔着什么话,许是遇上了梦魇,眉头一直皱着。
“霁清啊霁清,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萧太傅要说你幼年夭折,难道他心里早有预感萧家会出事?”夏宣侜用指尖轻轻勾勒着床上人的眉眼。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萧鹤锦再睁眼已是深夜,夏宣侜就坐在床边直愣愣地盯着他,他想坐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你……你干什么静悄悄地坐在这儿。”
“武功那么差,这些年光给丞相管着凤栖阁,他怎么没找人给你点保命的本事。”
“关丞相什么事。”萧鹤锦慢慢起身,说道,“跟小侯爷比起来,我的武功自然是不行,但保命足够。”
夏宣侜在房内掌灯,借着灯火看清了萧鹤锦此时的样子,冷汗贴面毫无唇色,那一剑虽不深,但仍失血有余。
萧鹤锦要下床出房门,夏小侯便在后面跟着,刚睡醒还散乱的青丝勾得他有些心痒。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本侯吗?”
“观小侯爷面若春风,想必事情已妥善解决,淮南之行我已……”
“停停停,本侯说的并非此事。”
萧鹤锦语气一顿,转身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说:“你提前入邑那几天安排了不少事吧,小到入城让暗卫接你,大到去粮仓火上浇油?”
夏宣侜此言颇为得意:“此言差矣,明明是他们设计陷害,我只是未雨绸缪,好在一切顺利,也算找到栽赃陷害之人,这手段太过简单,不值一提。”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肯定有人会阻碍自己,提前溜入皇城也是为了观察谁会提前动手。
结果,找到是哪个地方设计,却未看到主谋,所以火药是他多加的,被栽赃是意料之内的,洗清嫌疑反抓真凶是十拿九稳的,甚至在这期间都找到了常桓这个关键执行人。
萧鹤锦淡淡瞥了他一眼:“妄衍好一招釜底抽薪,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本身就有嫌疑,但被栽赃程度很大,又在努力自证清白的可怜人呢。”
夏小侯跟着萧鹤锦走到湖心亭,一把揽过前面人的腰,好声道:“哎呀好霁清,非是我不说故意瞒着你,只是你我刚重逢不久,信任总是要有个过程,你都不知道常桓来找我打算偷梁换柱,那可真是相当为难。”
夏宣侜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会交给谁,但是一开始就是替换好的东西,最后谁会成为内应便不重要了。
“那你不也放心让他去做了?”说完,萧鹤锦想去推夏宣侜固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被夏宣侜搂得更紧,“我年长你三岁,放尊重些小侯爷!”
“别动,让我抱抱……朔北一别十余年,再见已是物是人非。”夏宣侜埋在萧鹤锦的脖颈里闻了闻,还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萧鹤锦推不开身上的庞然大物,脖颈被蹭得难受,索性说了个让夏小侯尴尬的话题。
“刘相那夜遇险也是你计划当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