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灯盏挂满整个街市,城南尤为隆重,前几日搭台造势,夜晚才是这场节日的看头,男女老少皆捧灯盏。
待祀典结束,烟火鸣响时,明灯起,祈愿现,万人空巷,盛世长安。
千灯节是北卫有情人相互许诺定情的节日,借明灯抒发满腔爱意,而后放灯离去交换定情信物或等待有情人。
萧鹤锦让与自己体形相似的几人穿上红衣,又戴上同样的面具。
刚从关州回来的十三易容成夏小侯的样子,待时机成熟将那些在暗处的人,以小侯爷的身份全部揪出来。
“就算是穿着如此简单,霁清的绝色也难以被掩盖,本侯甘拜下风。”夏宣侜围着萧鹤锦身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很普通的月白色外衣,衣领是玉石做的盘扣,薄衫上绣着云纹和芙蓉花纹,一派儒雅公子的打扮。
反观夏小侯爷,黑红色系的外衫巧妙地覆盖在里的护甲,护腕收住袖口,干练至极,但头上的金冠却是极其张扬。
“怎敌小侯爷骄阳之姿。”看着那顶发冠,萧鹤锦决定还是将头发做马尾状,全部束起来,“分开走,今夜开宴之礼揽月楼要献曲,可伊会替我上台,为保证万无一失我得在他完全退场后,才能离开。”
“明灯齐放,就是你我踏出城门之时,马匹已经让十三备好,霁清可不要迟。”
“比起我,妄衍一身夺目,更像是会成为目标,想来十三辛苦,要被用得如此扎实。”
“你这张嘴,真是……”夏宣侜抬起萧鹤清的下巴,大拇指摸着嘴唇,有些可惜,又说,“不如以前可爱害羞,但这触感倒是没有变,还是那么软。”
“小侯爷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萧鹤锦说着话,嘴唇会碰到夏宣侜的手指,一时间有些暧昧的气氛,“口无遮拦。”
“错,本侯倒是觉得此乃宣示主权,你说呢霁清。”
“什么主权?”手勾着夏宣侜的腰带,暧昧的举动,放肆的语言,“是指的这里?”
没想到会来这手,夏宣侜笑道:“可惜不是时候,不然本侯现在就让霁清知道什么是主权。”
放开萧鹤锦的下巴,戴上面具,只能看见一双黑眸,看不透面具下的任何表情。
萧鹤锦拿着面具转身离开,去准备最后的步骤,看着离开的背影,夏宣侜轻笑,身后的十三出现。
十三已经易容,现在的样子已经变成了夏宣侜的模样:“侯爷,已经准备妥当,待这次淮南之行结束后,我们便可动身前往关州。”
“嗯,小丞那边可有问题?”
“小王爷那边目前没有事情,但属下发现西南边境近日不大太平,东祁在边境加派驻军,那里的蛮子好像也在做打仗的准备,西晋倒是没有动作。”
“赟亲王府目前是什么动向。”
“小王爷还是专心操练军队,不过关州一役,您也知道,赟亲王麾下的百胜军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养兵并非一日之功,十来年过去也只是恢复了些生气。”
“看来淮南的事端要尽快解决了。”看着身形恭谨的模样,夏小侯拍了拍属下的肩膀,“十三,莫要顶着我的面容,再做这种不合身份的动作。”
说完,便离开侯府。
邑都一改往日宵禁,华灯初上,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人难得晚上出门,欢声笑语,可这繁华的背后却暗藏着一道道无形的杀意。
随着迎接的人一同去了庆典的台子,薄纱遮面,一路走在护送队伍的最前面,可伊生了些许紧张,第一次大庭广众面对这么多人,手中抱着的古琴都生了汗。
察觉到可伊的紧张,萧鹤锦扶了一下可伊的左臂,让他安心。
歌舞谢幕,古琴声悠扬而起,随着一声声琴音,典礼渐入高潮,台下戴着面具的萧鹤锦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待抽身时机。
琴音落,烟火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烟火吸引,就是此刻,台上吸引背后暗藏追杀之人的可伊,迅速起身离开,嗖嗖两声,萧鹤锦听到了不远处有脚步踏着屋檐离开的声音,看来第一批人已经被吸引过去。
随即,顺着人潮向城南靠近,大多数人会选择在街市繁华的城南放灯,萧鹤锦料定背后人派出监视的探子藏匿于人群中或暗角处,可伊的身影吸引了大批人,必然会有余下继续观察人潮的探子在,所以凤栖阁的其余三人皆朝着另外三处不同方向离开。
明灯起,祈愿现。
只此一次机会,城门打开,城内的公子小姐以令牌出了城,萧鹤锦拿着伪造的令牌顺利出去,待两拨士兵换岗时,便可趁机离开,一入林中再想抓住踪迹可便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