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珩也是说到做到,对季彦南盯得很紧。
有一天到了该讲错题的时间,季彦南还赖在足球场不肯走。
怀珩走到了球场旁边的观众席,双手抱在胸前,也不说话,注视着在草坪上疯跑的季彦南。
小队友们都注意到了怀珩,互相小声议论,跑动的脚步也慢慢停了下来。
季彦南只好过来央求他,道:“我再玩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你踢得挺差劲的。”怀珩说话直白,没给季彦南留脸面:“继续踢下去也没有意义,你们队已经输定了。”
平时在学习上总被怀珩挑毛病,季彦南也就忍了,现在连踢个球都要被数落!
再看豆丁似的怀珩,季彦南气得把足球往他手里一塞。
“有本事你来踢!”
足球不知道滚过了多少圈,球面脏兮兮的,沾着泥巴。
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可怀珩还是走到草坪中央,把球往地上一放,抬脚朝着球门的方向踢了过去。
一脚暴力远射,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足球撞入了球网。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季彦南目瞪口呆。
怀珩气定神闲地掏出纸巾,在手上擦了又擦,再抬起眼,神色倨傲地对季彦南说:“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由此可见,季彦南一开始,对怀珩的傲慢还是反抗过的,可事实总能证明怀珩的权威性。
于是往后他不再挣扎,只是偶尔抱怨怀珩骨子里的独裁与专制。可怀珩还总是在别人的面前,装成有礼貌的优等生!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动,季彦南问怀珩道:“你学了足球的?”
“以前踢过,是爸爸教我的。”怀珩百无聊赖,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我妈妈觉得在球场滚来滚去很脏。”
季彦南忍不住撇嘴道:“那有什么脏的?要不干脆把你装进玻璃罐里好了。”
他早就发觉了,怀珩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每样东西都干净得令人发指,连橡皮擦也要保持四角对称,不能只磨掉其中的一头。
挑了一下眉毛,怀珩有些动怒,两人刚起了争执,教室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对着两个孩子温和一笑:“你们的作业写完了吗?”
他长相斯文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眉眼与怀珩有几成相像。
怀珩立刻站起身,匆匆收拾书包,语气欢快地喊:“爸爸!”
男人接过儿子的书包,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再转头看向季彦南,柔声问道:“小同学,你是怀珩的朋友吧。你家住在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等季彦南开口,怀珩的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出言反驳道:“我才没有成绩这么差的朋友!”
“不许这么说话。”
男人微微皱眉,制止了怀珩,接着对满脸通红的季彦南道歉:“怀珩就是有点小脾气,本性其实不坏,真是对不起。”
这叫有点小脾气...季彦南暗自嘀咕,怀珩则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眼前这一大一小,让季彦南觉得难以招架,吭哧吭哧地说:“没关系的...我家司机在校门口等我,不用麻烦叔叔。”
男人弯起眼睛笑:“那我们一起下楼吧,我还从来没见过怀珩交朋友呢。”
“爸爸!”怀珩的语气懊恼,耳尖却悄悄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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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课间,季彦南诚恳地对怀珩说:“我觉得你和你爸爸一点都不像。”
“是吗?”怀珩斜着眼看他,似乎有点不高兴:“可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很像我爸爸。”
在怀珩心里,怀春秋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与父亲相似是一种荣耀,意味着自己可以跟父亲一样,聪明又有担当。
“不是长相不像,是性格。”
季彦南认真解释:“你妈妈是不是脾气不太好,说话总挑刺,还喜欢用鼻孔看人.....”
由于怀珩当时的个子比季彦南矮,于是他每次和季彦南说话,总会下意识扬起下巴。
而季彦南还没说完,怀珩霍地起身,狠狠一拳挥了过去,把季彦南打倒在地上。
教室里一片惊呼,季彦南脑袋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他想要还手,却被怀珩死死扭住了手脚。
他的眼眶和鼻尖都红了,委屈得不得了,大声喊道:“我讨厌你!放开我!”
看他手脚胡乱地蹬,在地面划拉,像一只笨拙的乌龟,怀珩喘着气转念一想,以季彦南的脑子,应该不是故意说伤人的话,便松开了手。
刚扑腾了起来,季彦南一把揪住了怀珩的衣领,正要挥拳还回去,老师就听见了吵闹,赶进了教室。
“季彦南,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