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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白玉长阶被血泼了一层又一层。
整个皇宫陷入混战之中。
六皇子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谁成想,所有布兵之处皆遇他人伏击,每一步都踩在对方陷阱里,简直像是有人特意为他设的局。
见鬼了。
这些东西除了他,只有赵国公知道。
赵国公背叛了他?
不,不可能。
六皇子望向太极殿前浴血奋战的赵国公,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赵国公是他外公,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赵国公绝不可能背叛他。
敌人对他们了如指掌,六皇子一派溃不成军。眼看大势已去,毫无回天之力,六皇子紧咬牙关,艰难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走!”
亲卫护送六皇子避开关卡,经过重重宫门,一路朝宣武门狂奔。眼看即将抵达宣武门,六皇子陡然转向右方,面沉如水:“走昌和门。”
一行人改道去了昌和门。
未及近前,众人神色大变。
昌和门前,一人横刀立马,拦在正中。
听见声音,那人掀起眼帘,狭长眼眸中射出刺骨冷意:“六弟,这就要走?”
“贺兰随,我明明换了一条路,你怎会知晓?”六皇子快被身边内鬼搞疯了,眼底通红,“你在我这里安插的人到底是谁?”
贺兰随想起那个人,低笑一声,手中陌刀在阳光下泛着凛冽银光。
“我没在你身旁安插人。”
六皇子勃然大怒:“不可能!”
贺兰随不欲与他废话,纵马上前,刀锋横扫而过,一排侍卫倒地。
温热鲜血溅上六皇子脸庞,六皇子嘴唇哆嗦了两下,脸部不由自主抽搐着,怒吼着:“还不快给我上?站在这里等死吗?”
众人刚见识过贺兰随的强悍,一时之间,被震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废物!”六皇子大喊一声,趁身旁侍卫不注意,猛然将他推向贺兰随刀尖,借着侍卫遮挡,疾速朝旁奔去。
没跑出多久,急雨般的马蹄声瞬间而至,冷风扫过,他被一把掀翻在地。
裹着浓厚血腥气息的长刀朝他砍来,六皇子吓得闭上双眼,求饶道:“五哥,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跟你争皇位了!”
一声冷笑响起,六皇子颤巍巍睁眼。
贺兰随端坐马上,提着还在滴血的陌刀,居高临下望着他,目光冰冷,薄唇轻启。
那声音落入六皇子耳中,如同恶鬼修罗一般。
“放心,我今日不杀你,我会留着你这条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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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了?”江逐云瞧了瞧外头高悬的太阳,心神不宁。
“午正三刻。”
午正三刻,也就是十二点四十五。
江逐云在心里默默换算着,心中焦急。
已经六七个小时了,还没结束?不应该啊,有他为贺兰随提供的信息,很快就能平定叛乱才是。
难道出意外了?
不行,别瞎想!
贺兰随估计得待在宫中善后,逼宫篡位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记得,珍妃直接给老皇帝喂了一碗毒药。永昭帝临死前,贺兰随“及时”赶到,见他一片拳拳之心,不似作伪,永昭帝在生命最后一刻,传了贺兰随即位的口谕。
这会儿老皇帝应该已经死了。
皇帝驾崩,又逢逼宫,贺兰随要处理的事太多了,说不定晚上才能回来。
江逐云边安慰自己,边问:“王二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王二求见的声音,江逐云紧张道:“快进来。”
“公子,六皇子已被下狱,宁王、定王平安无事。”
太好了!
小说里,贺兰随得了皇位,但还是不放心贺兰捷。贺兰捷在朝中威望极高,若不能为他所用,便是一个祸患。贺兰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宫变那日直接杀了贺兰捷。
反正有六皇子给他背锅。
更何况,他是大盛新帝,纵使贺兰捷一党不满,也不得不对他俯首称臣。毕竟,贺兰捷已死,就算他们为其鸣冤,也无济于事了。
江逐云眉眼含笑,真好,贺兰捷还活着。
接下来,他得说服贺兰捷离开京都,彻底离开政治旋涡中心,才能真正保住性命。
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江逐云也累了,在赵四的服侍下上床歇息。
这一次,江逐云做了个美梦。
他梦见自己摆脱了这具药罐子身体,还找到了意中人,对方轻轻吻着他。
…………不对。
江逐云猛然睁眼,视线中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薄唇贴着他额头,吻得温柔又缱绻。
江逐云惊恐瞪大眼:“贺兰随,你是不是在惦记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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