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云仰着头,鼻端闷出一声轻哼。
贺兰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抱小孩一样捞起他,他整个人被锁在贺兰随宽阔胸膛里。高挺鼻梁沿着脖颈轻蹭,温热呼吸从衣领爬了进去,若有似无触碰着他的肌肤,江逐云后背一片痒麻。
“贺兰随,你别这样……”
江逐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所措。
如果贺兰随真的觊觎他的屁股,他该怎么办?亲亲就算了,做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可是直男!
“贺兰随,你说话呀。”江逐云微恼,小发雷霆,“再不说话就不理你了。”
“阿云。”贺兰随喟叹般轻轻喊了一声。
江逐云:“?”
贺兰随你玩我呢!
江逐云大怒,气鼓鼓去推贺兰随。
没推开。
又推。
纹丝不动。
江逐云被气死了,又拿贺兰随没招,生无可恋地仰起头,方便贺兰随动作。
绿槐高柳,蝉鸣声声。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大夏天的,两人大男人紧紧抱在一起,着实有些热。江逐云颈间起了一层薄汗,小衣被汗濡湿,黏糊糊贴在身上,有点不舒服。
贺兰随一言不发。
就用脸颊鼻梁这么蹭着他。
蓦然间,江逐云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吸猫吗。
江逐云想起自己曾经不顾小猫意愿,埋在它柔软毛发里猛吸。小猫试图反抗,被他武力镇压,最后只能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任他为所欲为。
如果是小猫的话……
他自己也强行抓住小猫,在它额头猛亲过。
一切就这么诡异得对上了,江逐云有点心虚,原来这是他的报应呀。
他抓住贺兰随手臂,问:“你是把我当小猫了吗?”
贺兰随微作停顿,视线转向前方,看着江逐云期盼的眼神,勾了勾唇:“阿云想做我的小猫吗?”
“不要,我只做人。”江逐云不假思索回答。
贺兰随笑了,喉头牵引胸膛,一股强烈的震动传到江逐云身上,笑声肆意明朗,那些曾经压在他心头的沉郁仿佛一扫而空。
“阿云,你真可爱。”
江逐云瞪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贺兰随压下翘起的唇,嗓音含笑:“阿云要说什么?”
“我……”江逐云卡了壳,想问的问题太多,抿了抿唇,目光上下扫视贺兰随,先捡最重要的问,“今日可有受伤?”
贺兰随:“没有。”
江逐云放心了,继续拷问:“不是让你把贺兰捷带回来吗?”
贺兰随:“他正在外面等候。”
“啊?”江逐云急了,“你怎么不早说,他等了好久,我去叫他进来。”
江逐云爬出贺兰随怀里,风风火火要去见贺兰捷,还没下床,就被一只手提溜着后颈拽了回来。
“干嘛?”江逐云回头。
贺兰随定定看着他:“阿云见我时从未这般急切。”
江逐云:“……这也要争。贺兰随,我明明对你更关心,你整天跟他比做什么?”
对贺兰随这种人就得顺毛,江逐云凑上前,贴贴他的脸。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以后尽量少见他,好不好?”
贺兰随脸色稍缓,抬手替江逐云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将他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仔细瞧了瞧他,颔首:“去罢。”
得了允许,江逐云弯起眼睛,穿上鞋子急匆匆跑了出去。
贺兰随抬眸,盯着江逐云离去的背影,眸底晦暗不明,隔了一会儿站起身,缓步迈出房间。
江逐云正与贺兰捷坐在院中亭子里说话。
看见他,江逐云转头冲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贺兰随没过去,倚在檐下,静静看着他。
江逐云唇畔笑意更浓,贺兰随还是有点眼色的嘛,他得抓紧时间劝贺兰捷,以免贺兰随等得不耐烦。
“听说,小云昨日被绑架了?都怪我,你是为了追出去叮嘱我,若我当时坚持派护卫送你回府,便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他刚回过头,就看见贺兰捷自责不已的神情,江逐云摆摆手:“没事,贺兰随及时赶到救了我,我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你别自责啦。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想要补偿我,那就答应我一件事,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贺兰捷闻言,怔愣一瞬,感慨道:“你们都很爱彼此。”
这话听着怪怪的,江逐云急着劝贺兰捷走,来不及细想,继续道:“如今大局已定,你留在京中只会是他的肉中刺眼中钉。朝中局势混乱,那些支持你的朝臣肯定不甘心,他们会裹挟着你跟贺兰随作对。殿下,大盛经不起折腾,百姓都想过着安定的日子。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们自相残杀,求求你,离开京城好吗?”
贺兰捷瞳孔微震,上下打量着江逐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小云,真不敢相信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竟对朝堂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江逐云圆眼微睁:“怎么,你以前是拿我当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