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捷忍着笑意,轻咳一声:“小云只是比较单纯。”
江逐云气鼓鼓道:“你就是觉得我傻。”
贺兰捷放声大笑,对面的人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微鼓,像是一只小兽。他很想摸摸江逐云的脑袋,但远处有个人正用杀气腾腾的目光盯着他,只好作罢。
“小云,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江逐云十分霸道:“不要考虑,必须答应。”
贺兰捷思忖着回答:“我明白了。”
江逐云:“明白什么了?你……”
“阿云,你该喝药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打断了江逐云话语,江逐云立刻皱起眉,扭头冲贺兰随道:“我不要喝。”
贺兰随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言简意赅:“喝药。”
江逐云:“不喝。”
贺兰随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阿云还想让我喂你喝药?”
江逐云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巴,向贺兰捷控诉:“你弟弟欺负我,你管管他。”
没想到,这次贺兰捷居然跟贺兰随站在同一阵线,不赞同道:“小云听话,要喝药。”
“不理你们了!”
江逐云“蹭”一下站起身,“蹬蹬蹬”跑远了。
贺兰捷无奈摇头:“小云真是小孩心性……”
一截冷冷的目光射过来,贺兰捷住了口,心中暗诽,这人醋劲儿这么大,别人提一嘴都不行。
贺兰随目光望向远方,停留在正与檐下小鸟对话的江逐云身上,意有所指:“家妻性子单纯,极易被他人外表蒙骗,我只能牢牢看住他,不给他人可趁之机。”
就这么摊牌了?
贺兰捷十分意外,略作思考,他明白了。
贺兰随这是在对他宣誓主权。
他忍不住道:“妻?小云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别强迫小云。”
贺兰随冷笑一声:“我与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敢让阿云知道当年的事吗?”
贺兰捷脸色变了变,垂下眼眸:“对不住,当年我见死不救,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贺兰随嗤笑:“恨?贺兰捷,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沉默片刻,贺兰捷道:“我会听小云的话,远离京城,日后不再见他。”
清风掠过檐角,捎来江逐云的传信。
江逐云气势汹汹地跟小鸟吵架,吵不过小鸟,他高声向贺兰随求救:“从之,过来帮帮我!”
“来了。”贺兰随懒得再看贺兰捷一眼,抬脚走向他的心上人。
亭子里,只剩下贺兰捷。
他望向不远处的两人,贺兰随揽着江逐云肩膀,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将人圈住。依在他肩头的江逐云正仰头朝他告状,浑身透着股不自觉的依赖。
站在一处,看起来分外般配。
隐隐约约的,那头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从之,你的鹦鹉欺负我,它说我是笨蛋,你管管它呀。”
“绿衣,你刚才说他什么?”
那只鹦鹉也是会见风使舵,见贺兰随发怒,立刻高喊。
“皇后娘娘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老奴一命吧,皇后娘娘。”
说完,它还飞到江逐云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江逐云,谄媚道:“皇后娘娘风姿卓绝,绝世无双,与陛下甚是相配,老奴等不及要喝您跟陛下的喜酒了。”
江逐云惊呆了:“这说的是什么玩意儿?!贺兰随,你的鸟是中病毒了吗?”
贺兰捷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去。
此前,他一直提醒江逐云远离贺兰随,如今想来,或许待在贺兰随身边就是江逐云最好的选择。
江逐云被眼前的绿皮鹦鹉震得一愣一愣,压根没注意到贺兰捷的离开。
绿皮鹦鹉黑溜溜的小眼睛转了转,尖尖嘴巴轻啄江逐云,喊道:“亲亲陛下,亲亲陛下,皇后快亲亲陛下。”
贺兰随眼皮微抬,瞟绿皮鹦鹉一眼。
江逐云十分无语,望向贺兰随:“它说的陛下皇后,不会就是你我吧。”
贺兰随点头:“应当是。”
江逐云忧心忡忡:“你的鸟是不是偷偷溜出去听戏了?听太多狗血剧情,听得脑子都坏掉了。你快看好它,别让它到处乱飞了。”
贺兰随:“好,我听阿云的。”
绿皮鹦鹉又叫:“好男人,爱妻的好男人,皇后娘娘别错过了。”
江逐云:“……”
他决定放弃跟一只脑子还没他拳头大的鹦鹉计较,重重冲它“哼”了一声,转身朝屋里走。
贺兰随也跟了上去。
绿皮鹦鹉站在金色鸟架上,在阳光下挺起毛茸茸的胸脯,抖了抖羽毛,嘴里念叨着。
“陛下快忍不住了,皇后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