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比以往更疼了。
他呼唤系统:“系统,你不是说贺兰随不死,就可以让我恢复健康吗?”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响起。
【宿主任务尚未完成。】
果然。
贺兰捷待在京中就是有危险。
他必须走。
江逐云头脑晕眩,眼前闪烁着彩色光点,就像早年间电视故障时的彩纹,看东西一片模糊。
“来人……”江逐云扬高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仿佛粗糙砂砾滚过。
“公子,您有何吩咐?”候在外头的小内侍立刻踏入殿中,快步走到龙床附近,等候床上人的吩咐。
龙床里传来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去唤贺……陛下来。”
新帝说过“见他如见朕”,小内侍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道:“奴婢这就去。”
空旷的帝王寝殿里,回荡着一声声痛苦的低吟。
贺兰随回到寝殿,一颗心霎时揪了起来,奔至龙床,紧紧抱住江逐云身子,熟练地安抚他:“我传了太医,他们很快便到。”
江逐云一把攥住贺兰随衣袖,睁开朦胧双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贺兰捷……贺兰捷。”
贺兰随顿住了,扣在江逐云腰后的手渐渐收紧。
“阿云想见他?”
“不不……”江逐云艰难摇头,冷汗涔涔,捏着贺兰随衣袖的手用力到发白,他固执地一遍又一遍重复,“让他走……离开京城,去哪儿都好。”
贺兰随毫不犹豫应答:“我明日便下旨。”
“不行。”江逐云又摇了摇头,“让他自己请辞,不要下旨。”
没听到贺兰随的应答,江逐云闭了闭酸疼的眼,用力睁开,眼前视线清晰了一瞬。
他看见,贺兰随脸上表情极为奇怪。
似哭似笑。
“怎……怎么?”江逐云软倒在贺兰随怀里,浑身无力,只能用双臂松松环住他的腰,“出什么事了?”
贺兰随右手抓住江逐云小臂,让他的手臂紧贴着自己,声音微哑:“抱紧我,我不会松开你了。”
在这种时候,江逐云竟还想着让贺兰捷自己请辞,免得他落下不容兄弟的骂名。
“阿云……”
贺兰随呢喃着,低头用力在江逐云颈间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清苦药香将心头惊涛骇浪微微扑灭了些。他不轻不重地揉着江逐云后背,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
“陛下,太医们到了。”
“宣!”
贺兰随没有松开江逐云,太医们鱼贯而入,刚从被窝里醒来,不少人还带着几分困意。瞥见龙床上缠绵姿势环在一起的两人,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所有的瞌睡不翼而飞,垂下首,眼观鼻鼻观心,等候新帝命令。
“诊脉。”
太医院院首率先上前,直言不讳:“请陛下先将这位小公子放下。”
贺兰随闻言,小心翼翼将人放在龙床上,刚放下,怀中人便又贴了上来,细细的啜泣声响起。
“疼……贺兰随我疼……”
这么多年,身体记忆早已告诉江逐云,只有在这个人怀里,他的痛苦才会减缓。
他下意识寻着贺兰随的踪迹。
贺兰随一把接住江逐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我在。太医来了,阿云乖乖躺着,让他们为你诊脉。”
在贺兰随的安抚下,江逐云渐渐平静下来,细白手腕搭在脉枕间,太医们一个个前来为他把脉。
顶着新帝冰冷的注视,太医们两股战战。
帝王有娈宠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历代皇帝身边都有几个美少年。可这个病殃殃的小美人头一天就上了龙床,地位定然非比寻常。
而且,这位新帝至今仍未娶妻……
太医们不敢细想,闭上嘴巴,尽心救治龙床上的小美人。
“不妙……”
“怕是不妥。”
“回天乏术……”
众太医一一诊过脉后,便在一旁商议他江逐云病情。
几个字眼飘入贺兰随耳中,贺兰随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冷声问:“能不能治好他?”
太医们瞅见贺兰随脸色,噤若寒蝉,不敢吐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院首站出来。
“陛下,这位小公子已然病入膏肓,药石罔医,断无痊愈可能。依老臣推测,小公子阳寿只剩一年多了……”
贺兰随脸色骤变,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