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屹的脸倏地在眼前放大,气息逼近。下一秒,罗西觉得自己的唇珠被人含住了,接着是整片唇瓣。后脊上激起的战栗一圈一圈地向周身传递,直到每一根汗毛都接收到了信号。
“你已经被我捏在手心里了。”
“别想逃。”
宋斯屹如阎罗鬼煞般的声音在罗西脑海中响起,他伸手轻推宋斯屹的胸口,被人一把捉住手腕,摁在了腰侧。罗西意识到自己环住了他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摸到了他劲瘦的腰身。
舌尖顶入贝齿,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缠住了它的猎物,搔刮过每一寸领地。罗西觉得舌根发麻,连口水都忘了吞咽。宋斯屹没停下,舌尖扫过罗西的上膛,然后被轻轻咬住。他旋即睁眼,看到一双正在坏笑的眼睛。
“宝贝儿,轻点儿。”宋斯屹的唇稍微移开一些,低声笑着揩了揩他的唇角,“我的舌头要被你咬破了。”
罗西的指尖正攥着宋斯屹的衬衫,都抓皱了也浑然不觉。他此时靠在沙发上,宋斯屹半倾身在他上头,因为身形高大,把他遮蔽在阴影里,罩着。
罗西用那只伤了的手勾住宋斯屹的领带,把他拉得更近了些,低声说:“宋总穿得这么正经,却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宋斯屹在沙发上撑着臂,另一只手指尖在罗西的下颌线描摹,点到喉结,又滑到锁骨,他似笑非笑:“那可怎么办?宋总身边都是正人君子,可没见过你这种妖精。你勾了我的魂,准备怎么赔我?”
“那就……”罗西勾着领带的手指向上,扯开他的领带结,又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他微微抬头便吻上了宋斯屹的喉结,“只能把你给吃了。”
宋斯屹被这温热的触感刺激到,本来虚托着他后脑的手猛然扣紧,微微仰头把自己的脖颈向前送了送。他喉结滚动着,欺身下压,却被一根手指虚虚地抵住了胸口。
“宝贝儿,你是真的要命。”宋斯屹眼中带着笑。
“妖精么?不要命……要别的,你给吗?”罗西半真半假地问,一丝笑含在唇边。
宋斯屹凝眸看他,黑漆漆的眸子似乎要将人吞了,他缓声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罗西的整个手掌按住他的胸膛,感受着那肌肉的喷薄,他又问了句:“真的?”
宋斯屹胸膛向下,沉声反问:“不信?”
“不信。”罗西笃定地答,随后又笑着,念台词一般:“大官人惯会欺男霸女,哄骗良家子,不可信。”
宋斯屹眯了眯眼睛,“那不妨多观察一阵子,看看你家大官人是不是真的是在哄骗你这个良家子。”
“那可难了。”罗西凑近了说,“有些坏人耐心十足,不等到最后一刻都不露馅呢。”
宋斯屹捉住他乱摸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拉着放在心口的位置:“你家大官人可不是那种坏人。”
罗西眨了眨眼,状似无辜,轻声道:“大官人可休要骗人。”
“那你亲自来断一断,”宋斯屹低头吻住他,“看大官人是不是骗你。”
“那是要我以身试法,未免太狠心了些。”罗西被咬得抽气,“你太凶,我不干。”
宋斯屹搂着人,托着罗西腰的手宽大有力,他的唇在罗西耳尖蹭了蹭,轻声道:“这会儿才说,来不及了吧?”
罗西不答,侧开头躲他,又被那舌尖追到。
逃不掉了。
滚烫的太阳终于如愿隐入天际,那天边甚至起了层薄雾。宋斯屹把他受伤的手臂向上举起来,喟叹着这夏日里的空气怎么总是这般潮热,可他爱这潮热。他攫住罗西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伤口不疼了?”宋斯屹带着点警告的语气。
“你别……嗯……”罗西耐不住热,也耐不住痛。那火辣辣的伤口似乎挣破了敷料,暴露在了潮热的空气中,痛感也随之变得益发明晰。他仰头喘气,被握着的那只手,指尖轻颤。汗水濡湿了他耳侧的碎发,原本做好的妆造这回彻底花了,但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是不是要再麻烦造型师和化妆师了。
他听着宋斯屹在耳边轻唤“宝贝儿”,一声一声地哄着人,罗西仅存的理智也随着宋斯屹这一声声低唤四散。他强撑意识,努力让自己回旋落地,但宋斯屹不肯放过他,咬着他的颈,连哄人的爱语都似乎带着刺。勾着他,刺着他,让那点痛都化作最隐秘的刺激。
“有人……”罗西轻哼,蜷缩着手指。宋斯屹便把自己的手指顶入他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挨在一起。
“嘘——”宋斯屹在他耳边低语。
罗西觉得他该是被这一声“嘘”捏住了心尖,酥麻痛痒,百般难捱,恍惚间只觉得比酒更醉人。
是坏人,还是骗子。
都顾不得了。
手机嗡嗡震动了很久,罗西一手撑着宋斯屹的胸口,另一只手去够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