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吧。”出人意料的有礼貌,黎里自然不至于摆个臭脸。
“禅院直哉和加茂贺的报告我们都看过了。你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治疗以外的能力——增幅、防御、以及大范围破坏等能力,你之前从未向咒术界报备过。”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在中间那人说完这段话后,黎里感觉到了很多视线注视了过来。
“因为之前没用到而已。”
“能具体说明一下吗?比如增幅的原理,是什么术式载体?咒力如何流转?”
“不能。”游戏的技能她该怎么用咒术界官话跟他们说,她继续道:“术式的原理,我没法用你们的方式说明白。”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有人轻轻敲了下桌子。
“黎里小姐,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询问。”中间的人声音有点不悦。
“我坐在这里已经很配合了,你们已经从禅院和加茂的报告中得到了关于我能力的内容,还要在这里询问我,无非是想问我还有没有别的能力。”黎里直勾勾的看着对面那个脸都没露出来的人。
“你们所见报告内容都是真的,我的能力无法告知,你们手上的内容也不是全部,但我不会用来对付咒术界。”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会议室内的人相互对视着,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些能力竟然还不是全部。
“黎里小姐。”中间的人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沉了一些,“你的能力……很特殊,特殊到超出了咒术界的认知范畴。”
“我知道。”
“你应该明白,这种不受控的力量,对咒术界来说是一种威胁。”
黎里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隐在暗处的人影。
“我没有威胁过任何人。”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交流会上的事,是禅院直哉和加茂贺先动的手。我只是保护自己和同伴。”
“我们不是指责你。”对方顿了顿,“但我们希望你能配合咒术界的管理,定期汇报你的能力使用情况,接受必要的……”
“不接受。”黎里打断了他。
空气瞬间凝固了,会议室内陷入了僵局。
“希望你明白……”
“我说,不接受。”黎里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态度已经摆在了台面上,“我不是日本咒术界的人,我的能力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我自己会决定。”
“你——”
黎里话锋一转,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道出,“不过,如果咒术界遇到危险,我会帮忙,与你们的要求没关系,只是因为这里有我在意的人。”
乐岩寺神色复杂的看着黎里,他明白了,不在乎权力,不在乎认可,不在乎咒术界的规则,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他握着拐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这是在挑衅咒术界的权威。”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定期汇报只是第一步,之后就是限制行动范围,再之后就是任务指派权,又或者把我从一个人变成一个能力,这条路你们走得很熟了。”黎里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她最开始因为U组织绑架事件被禁止离开高专的那时候,当时她并未提出过异议,还以为是咒术界对于医疗力量的保护。但她在这待得越久,越发觉得这个咒术界畸形的可怕,与她原本的想象完全背道而驰,为了所谓稳定抹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视人命如草芥,将她视作可控的力量企图掌握手中,现在更是比作威胁。
这鬼地方,从来没有把人当人,他们只在乎力量掌握在谁手里。
“从前的你并未拒绝管控。”对方也不再顾及什么,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区别只在于我想或者不想,我现在不想,你们的威胁论我已经给了你们答案,现在是希望我给出别的答案吗?”
中间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黎里觉得他要发怒,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合上了文件,“今天就到这里。”
“但你的能力,咒术界不会当作不存在。”
“黎里小姐,你最好记住,拒绝管理不等于没有代价。”
黎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门口,五条悟就凑了过来,他在门口听了半天,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那些老家伙脸都绿了吧,听得我都想鼓掌。”刚才里面的人说挑战权威的时候他差点没踢门进去,被夜蛾正道拦住了,提醒他在车上答应黎里的事情,他才忍住。
“学你的。”黎里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出师了。”
“臭美。”
夜蛾正道走在两人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
走廊外的风穿过树影,吹散了门内那股沉闷的气息,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